涌。

孙悟空站在广场上，仰望着那三尊光芒万丈、如同神只的菩萨。

他们的力量是如此浩瀚，翻手间便净化了连他都觉得棘手的妖魂怨气，更让举国皈依。

这力量，令人震撼，甚至敬畏！

然而，当他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妖灰，扫过那些虽然得救却依旧眼神麻木、伤痕累累的僧人，再想起乌鸡国的“因果”，想起五庄观的“天意”，想起那三个用旁门左道装神弄鬼、最终却由佛门菩萨来“正法”的妖怪……

他心中对“道”与“佛”、“正”与“邪”的界限，彻底模糊了。

太上老君无为，纵容童子下界为祸，却又在关键时刻给予提示。

道门旁支三妖虚伪害人，最终却被佛门菩萨以雷霆手段铲除，收获信仰。

这西行路上，究竟谁为正？谁为邪？

谁在布棋？谁又是棋子？

车迟国恢复了“正常”。

国王下令，拆毁所有新建道观，重修佛寺，释放所有僧人，举国礼佛。

然而，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，总也盖不住那广场上残留的一丝焦糊味和血腥气。

百姓们对着佛像虔诚叩拜，眼神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狂热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强大力量的敬畏。

师徒四人再次踏上西行路。

唐僧捻动佛珠的频率快了些，口中诵经声不断，似乎在坚定自己的信仰。

猪八戒看着重新变得繁华、却处处透着一种刻意“佛化”气息的车迟国都城，小声嘟囔。

“还是妖怪当国师的时候热闹！哎，现在死气沉沉的……”

沙僧沉默地挑着担子。

孙悟空走在最前面，金箍棒扛在肩上，望着前方烟尘弥漫的官道，眼神深邃如渊。

菩萨的金光，老君的清气，妖怪的邪气……

在他眼中交织成一幅复杂难明的图景。

这路，究竟通向何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