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代价……未免太大了吧？！

　　与未来的死敌合作，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，在深渊边缘行走！

　　他还想再问，但年轻妖帝已经再次加速，身影没入前方一片扭曲的星空之门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乘黄耳边回荡：“走吧，回去之后，鬼海界……也该有些改变了。”

　　乘黄望着大人消失的背影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远的、仙光璀璨的仙族疆域，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安与迷茫。

　　仙帝与妖帝的这次会面，如同一块投入命运长河的巨石，其掀起的涟漪，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未来的走向。

　　而他，以及所有被卷入其中的人，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变局。

　　下一刻，空间微微波动，一道身着银甲、气息凌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云台下方，单膝跪地，正是去而复返的凌华仙将。

　　他抬头望向那团朦胧仙辉，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惊疑与担忧，忍不住开口道：“大人，您……您真的与那妖帝……达成了约定？末将方才隐约感知，他离去时，周身因果线紊乱激增，皆与大人仙辉隐隐相连，其中命理轨迹更是晦暗不明，隐现……陨落之兆？这……”

　　凌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　　他复生过一次，对气运因果的感知远超常人，方才妖帝离去时，那毫不掩饰的、与仙帝紧密相连且指向黯淡未来的因果线，让他心惊不已。

　　仙帝周身仙辉微微流转，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，不答反问：“凌华，你观那妖帝，如何？”

　　凌华一怔，略一思索，恭敬答道：“回大人，妖帝此獠，确为不世出之枭雄。其天赋、心性、魄力，皆乃亿万年难得一见。方才虽只是远远感应，但其气息已能与仙界法则隐隐共鸣，修为深不可测，若不除掉，必成心腹大患！”

　　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。

　　“心腹大患？”仙帝的声音平淡无波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诸天万界，星辰生灭，文明兴衰，可有一物永恒？所谓心腹大患，于浩渺大道而言，不过时光长河中一朵稍大的浪花。”

　　仙辉转向凌华的方向，声音依旧深邃：“妖帝前来，非为求助或结盟。他已触摸自身命数边缘，窥见未来一隅晦暗。他所求，非是苟全，而是向本帝询问，于注定陨落之局中，如何极致燃烧，以求窥得一丝超脱命运、触及更高大道之机。”

　　凌华浑身剧震：“大人！您是说……妖帝他……明知未来可能陨落，甚至可能与大人有关，却依然向您求问……求问如何在这陨落中证道？！这……世上岂有如此……”

　　“疯狂？”仙帝的声音打断了他，带着一种凌驾众生的漠然，“在尔等看来，或是疯狂。于他而言，个体存亡非首要。能否于寂灭前窥得大道真谛，其价值，远大于苟延万古。”

　　仙辉微微波动，似在阐述天地至理：“本帝告知他的，非是生路，而是一条于毁灭中极尽升华、向死而生之道途，也是他自己曾经走过的路罢了。此乃交易。他以陨落时散逸的本源大道碎片与一段重要因果为代价，换本帝指点，以及一个于关键时刻，由本帝亲自送其圆满之承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