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由开始在洞府内踱步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壁,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仙族那边是明火,得亲自去盯着,不然那帮老家伙未必压得住场面。”
“可寻找李兄这事,也不能停!”
“兴犬那家伙的人手是靠谱,鼻子也灵,但这都三个月了,一点线索都没有,说明常规的追踪手段怕是没用。李兄他们消失得太过诡异,像是……被某种更高层面的力量抹去了痕迹。”
他停下脚步,摩挲着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这种抹去,不是毁灭,更像是藏匿,或者被卷入了某种特殊的时空褶皱里。寻常的追踪术法,怕是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“需要……非常规的手段。”他低声自语,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和对应的能力。
最终,一个身影定格在他脑海中——
时千。
那个被李兄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家伙,平时沉默寡言,存在感极低,却身负极其罕见偏门的“窃之大道”。
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,但最近似乎有了突破,对“痕迹”、“因果线”、“存在印记”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,感知变得异常敏锐。
比起兴犬那种靠气息、能量残留追踪的实路子,时千这窃取的虚路子说不定反而能歪打正着!
任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
在飞尘的影响下,轮回星域的人肯定不会藏拙。
可那帮家伙手段是正统,但也正因为太正统,反而可能被更高明的隐藏手段克制。
反观时千这种偏门至极的大道,或许能以奇制胜!
他不再犹豫,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讯玉简,将一道神念注入其中:“时千,速来见我。有要事,关乎宗主下落。”
传讯符化作一缕幽光,瞬间消失不见。
任由看着传讯符消失的方向,轻轻呼出一口气,脸上却并无多少轻松之色。
“时千啊时千……这次可就指望你这偏门手艺了。希望能从这团乱麻里,给老子‘窃’出一线线索来……”
他转身,再次看向上面附着了一层时空之力的水镜,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而锐利。
“李兄,找人的事我安排下去了。”
“前线这烂摊子……兄弟我先去顶住!你……”
“可千万要活着回来啊!”
……
青山宗,一处偏殿。
一间光线昏暗、陈设简朴的静室内,一道瘦削如竹竿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,正盘膝坐在一个不断扭曲变化的灰色符文阵列中央。
他手指如飞,在空中勾勒着无形的轨迹,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能窃取光线与声音的奇异力场。
正是时千。
突然,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佩微微震动,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神念传入他脑中。
时千勾勒符文的手指骤然停顿,周身那窃取光线的力场瞬间消散,露出一张苍白、普通却异常专注的面容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仿佛猎鹰锁定目标般的锐利精光!
“宗主下落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