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见宜修拿起那册《金刚经》，又道，“尚书房刚送了套新刻的经文，说是用金粉描了字，娘娘要不要给皇上备着当生辰礼？”

宜修摇头，将经书合上：“皇上近来总念着静心，这些太张扬了。”她望向窗外，雪光映得窗纸发白，“去把南书房那方紫金石砚取来，让工匠磨得光润些。皇上日日批阅奏折，离不得砚台，这物件虽寻常，却比什么都合用。”

剪秋有些意外：“那砚台是前年山东巡抚进贡的，看着倒不起眼……”

“要的就是这份不起眼。”宜修指尖划过案上的宣纸，“金玉珠宝看着热闹，哪及得上日日捧在手里的称手。你让他们在砚底悄悄刻个‘寿’字，别太深，得细瞧才见——皇上心思细，定会发现的。”

正说着，小太监捧着个锦盒进来：“娘娘，这是安小主刚派人送来的，说是她亲手磨的珍珠粉，掺在脂粉里养肤，想着娘娘怀着身孕，用得上。”

宜修打开锦盒，见珍珠粉细白如霜，指尖捻起一点，笑道：“她倒是细心。”随手递给身边侍女，“收起来吧。”待侍女退下，她才对剪秋道，“去把那支东珠凤钗找出来，生辰那日我戴着——既不能失了体面，也别压过了皇上的风头。”

剪秋刚要转身，却被宜修叫住：“等等。”她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，声音轻得像落在梅枝上的雪粒，“安陵容送来的珍珠粉，你拿去让太医院的人看看。”

剪秋心头一动，低眉应道：“是。”

“不必声张。”宜修补充道，指尖轻轻叩着案面，“本宫怀着身孕，万事仔细些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