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6月20日,南京机场的跑道上,三列银灰色机群已次第滑出。东北空军的机徽在朝阳下泛着光,机翼掠过时带起的疾风,卷着机场边的野草簌簌作响。
三个航空师,整整三百三十架战机,在这个清晨汇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。
打头阵的一百六十架黎明2型战斗机,紧随其后的,是五十架黎明3型。东北空军的最新款,被国府主西林森命名为“永昼”的战机。
全金属硬壳式结构裹着光滑的铝合金蒙皮,埋头铆接的纹路细密如鱼鳞,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到接缝,机头到座舱那道3度的下倾弧线,让机身微微隆起,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隼,抬高的驾驶舱是机身的最高点,飞行员坐在里面,前下方视野一览无余,哪怕贴在水面飞行,也能清晰避开暗礁。低中单翼布局的翼展足有米,翼面积31平方米,单垂尾加常规低平尾的设计,让战机在高速机动中依旧稳如磐石。机翼下四挺20毫米机炮蓄势待发,机腹挂着五百公斤炸弹,翼下六枚火箭弹寒光闪闪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凌厉的杀气。
再往后,是九十架雷霆轰炸机,机身粗壮如铁牛,弹舱里塞满了高爆弹和燃烧弹,每一枚炸弹上都用白漆刷着“驱逐日寇”的字样。最后压阵的三十架疾风侦察机,身形小巧如雨燕,率先朝着太湖东岸的日军阵地掠去。
地面指挥塔台里,东北空军副司令冯庸身着笔挺的军装,目光如炬地盯着观测员递来的情报。
“各单位注意,航向东南,目标,日军无锡,常州,苏州补给枢纽,保持编队,严禁擅自开火。红男爵师,高志航听令,你部永昼编队,负责猎杀日军战斗机,务必撕开敌军防空网!”
驾驶永昼001号机的,正是东北空军王牌飞行员高志航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扫过仪表盘,引擎转速稳定,油压正常,机炮的弹链饱满得让人安心。
他对着麦克风低吼,声音里带着东北汉子特有的豪爽与决绝“永昼编队,跟紧我!东北空军在此,小鬼子的飞机,今天来多少,咱们就打下来多少!”
无线电里立刻炸开三道响亮的回应,岳以琴的声音锐利如刀,刘粹刚的语调沉稳有力,李桂丹的呼喊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。东北空军最顶尖的四位王牌,此刻都驾驶着永昼战机,分列在高志航两翼,五十架战机瞬间凝成一股锐不可当的锋刃。
机群越过太湖西岸的山峦时,高志航低头瞥了一眼下方的水面。湖水碧绿如翡翠,渔帆点点,岸边芦苇荡里,穿着灰色军装的东北军步兵正朝着天空挥手。
就在这时,疾风侦察机的警报突然刺破无线电的宁静“发现敌机!数量极多!东南方向,距离五十公里!海航舰载机,陆航九六式!至少四,五百架!”
四五百架?塔台里的冯庸眉头紧锁,拳头悄然攥紧。鬼子这是豁出去了,陆航海航倾巢而出,摆明了要一口吃掉东北空军的轰炸机群。他立刻调整指令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“全体注意,敌机来袭!黎明二型编队,立刻展开防御阵型!雷霆轰炸机,加速前进,尽快投弹!永昼编队,高志航听令——拉升,抢占高空,自由猎杀!”
三百架战机的编队瞬间变换阵型。一百六十架黎明二型分成两队,像两道铁翼护住轰炸机群的左右两翼,雷霆轰炸机的引擎嘶吼着加速俯冲,弹舱门已经微微开启,五十架永昼则在高志航的带领下,猛地拉升机头,朝着万米高空冲去,银色的机身在阳光里拉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。
阳光刺得高志航眯起了眼睛。他低头俯瞰,远方天际线上,黑压压的机群正朝着这边扑来。日军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身形纤细,像一群嗡嗡作响的马蜂,陆航的战机则更粗壮些,机翼上的太阳旗刺目得让人牙根发痒。五百架敌机,像一片乌云,朝着东北空军的机群压了过来。
“鬼子机群分三队了!一队冲轰炸机,两队包抄黎明二型!”无线电里传来观察员的喊声。
高志航咬碎了后槽牙,猛地推杆,战机如猎隼扑食般俯冲而下“跟我来!先端掉鬼子的指挥机!”
岳以琴、刘粹刚、李桂丹三人立刻应声,四架永昼战机像四道银色闪电,率先扎入日军机群的核心。机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,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。高志航死死盯着前方那架涂着红色标记的九六式,那一定是日军的编队指挥机,打掉它,鬼子的机群就会乱套。
距离越来越近,他甚至能看到日军飞行员脸上的惊慌。深吸一口气,手指扣住扳机,吼声震彻无线电“开火!”
四挺20毫米机炮同时怒吼。橘红色的火舌喷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