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身负玄术,未免有人疑心本官以术法干涉,有失公允,
故特请二位杏林泰斗,以纯粹的医家手段,验证一事。”
云昭顿了顿,目光扫过殷家三人,最后落在赵悉身上:
“请问二位老先生,在医家典籍与药材辨识之中,“童溲”与寻常成年男子的尿液,当如何准确区分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静。
楚大夫和葛大夫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。
他们被京兆府衙役火急火燎地请来,本以为是要为哪位贵人诊治急症,或是勘验什么复杂的伤情毒物……
万万没想到,就为了这?
但见堂上气氛凝重,秦王殿下端坐一旁,赵府尹神色紧绷,那位殷大人脸色更是难看。
而发问的云司主神情严肃,绝非玩笑。
楚大夫沉吟片刻,率先抚须开口道:“云司主所问,确属医家可辨之列。
可用‘五灵脂’粉末少许,分别投入两种溲液中。
童子之溲,可使五灵脂迅速溶解,溶液清澈;
寻常之溲,则溶解较慢,且溶液易现浑浊。”
葛大夫接口道:“若求稳妥,还有一法。
取‘向阳朱砂’微量,研成极细粉末,分置两处,再分别滴入待验溲液。
童子元阳之溲,性纯且阳气足,能使朱砂粉末迅速均匀散开,色泽鲜艳;
反之,则散开滞涩,色泽暗沉。
此法在古医案中曾有记载,用以鉴别某些需用‘童溲’为引的方剂真伪。”
两位老大夫引经据典,皆是立足于医理,听得堂上众人神色各异。
赵悉越听,眼睛越亮,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,脸上几乎要放出光来!
他当即朗声道:“好!就依二位老先生所言!需要何物,京兆府即刻准备!本官愿意当场配合验证!”
云昭目光转向脸色已然铁青的殷家三人:“诸位若无疑义,我们便当场一试,也好彻底了结这桩公案。”
殷弘业脸色难看至极,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殷梦仙更是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悉——
满京城谁人不知,宁远世子赵悉自小锦衣玉食,端得风流倜傥!
且从前也没少见他呼朋引伴,出入勾栏瓦肆。
他怎会还是个童子?
她猛地抬脸,神色凄绝。
“原来真是我误解了赵大人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充满了悲凉,
“赵大人……若有来世,妾身没有被那恶贼污了清白,定当干干净净,再与赵大人续此缘分!”
说着,竟再次作势要向旁边的柱子撞去!
萧启手中那盏一直把玩着的青瓷茶盏,化作一道青光,击在殷梦仙的腰间软麻穴上!
茶盏一击即中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又飞回了萧启面前的桌上。
盏中茶水,竟未洒出半滴!
萧启看都未看瘫软在地、满脸惊骇的殷梦仙。
他声音不高,久居上位的威压,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公堂:
“既然殷小姐口口声声,坚称自己失了清白,且此事牵扯朝廷命官,闹得沸沸扬扬。”
即日起,此案便移交本王亲自接手审理。”
“三位今日,便暂且‘歇’在京兆府吧。本王,现在就要亲自带人去殷府,好好查探一番。”
萧启说完,不再看殷家三人脸色变化,只抬了抬手。
几名一直如标枪般侍立在侧的黑衣侍卫无声上前,做出了“请”的手势。
虽未动武,但那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,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威慑力。
殷弘业嘴唇翕动,似乎还想挣扎辩驳几句。
但在萧启目光的注视下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事已至此,再闹下去,只会让殷家更为被动。
殷青柏显然不服,拳头紧握,但在父亲隐晦而严厉的目光制止下,也只能狠狠瞪了赵悉一眼,咬牙转身。
殷梦仙早已被秦王那雷霆一击吓得魂不附体。
此刻更是瘫软无力,几乎是被两名侍女半搀半扶地“请”离了公堂。
公堂内暂时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自己人。
沈清翎递上出诊银两,亲自送两位大夫离开。
赵悉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我的妈呀——!”
云昭却并未有分毫放松。
脑中飞快地将今日之事从头梳理,她看向赵悉,忽然问道:
“你此前,可曾得罪过殷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