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只能想办法潜逃了。
否则等她回了南京,等待她的恐怕就不是以前的和风细雨,而是狂风暴雨了,要么成为某个公子的猎物,要么成为某个大人物的禁。
此前电讯处相熟的姐妹,是什么下场她是看的明明白白的,电讯处里面人来人往,每个姑娘得去处都是被安排的一清二楚的。
心里有了明悟的她又怎么不会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
眼看著她已经十八岁了,偶尔见到代春风,还是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某些意味的,这些种种逼著她向苏苍说出了这样有些羞耻的话语。
苏苍按灭菸头,又点了根烟,头有些大,两辈子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,他没有经验啊!
“这个这个得好好考虑一下,终身大事轻忽不得!”最终憋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秋知夏看苏苍没有直接拒绝,羞得通红的脸蛋点了点,算是算是同意了苏苍的提议,声音有若蚊,
“你需要了解什么”
苏苍整理了一下心绪,问道:“你看到的资料,有关我的资料,我要看看军情局是如何记载的!”
秋知夏一愣,这可是她没想到的,原以为苏苍会问一些有关军情局內部机密,她还在思索那些能说那些不能说。
“真的就这么简单”张开小嘴带著惊讶的口气问道。
“对!就是这样,我对这个很有兴趣,以前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,需要在你们的记载里找找回忆!”
“好吧!不过这样的交换你会不会觉得吃亏”
“吃亏你指的什么和你结婚吗这怎么会是我吃亏”
秋知夏然,她可不知道在苏苍前世能找到她这样水准的姑娘结婚,没有月收入三五万是不要想的,就连那些二手的都敢开口几十万彩礼呢!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”
“都说了还要考虑的!”
“那我就当你同意了!”
“哎呀!怎么这么婆妈!快说吧!”
“其实资料並不多,因为你以前可不是什么重点目標,所以你真的会吃亏!”
“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!”
“好吧!苏苍,男,十九岁,民国六年八月十四日生,祖籍陕西华州,现居沪上法租界永安街,毕业於静安中学,任职法租界小东门巡捕房实习巡警,中人之姿。
父苏振北,原同盟会成员,曾加入国党,参加过北伐战爭,后隱退於沪上,定居沪上永安街,
於民国十六年去世。
母黄芝兰,身份不详,於民国十六年去世。
嗯!就这些!是不是吃亏了”
苏苍没说话,他在整理这些信息。
苏振北,同盟会成员,国党,参加过北伐。
有这样的资歷,要是一直在国党发展,现在也是很厉害的人物了。
可他隱退了
为什么
不认同国党了!
再想想当年的形势,搞不好这就是个红党!
民国十六年!
一九二七年!
沪上发生了什么
四一二啊!
所以苏振北是个红党,不过隱藏的很深罢了,结果夫妻双双在四一二遇难!
那一年苏苍原主十岁!
然后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长大的
想想老烟杆的话,都是些十几岁的孩子,最大的十二岁,最小的两岁,所以苏苍原主是被老烟杆照顾长大的。
到了这民国二十五年,最小的孩子十一岁,也就是还在被老烟杆照顾著看,所以这老头的钱都是被他们这些在四一二成为孤儿的孩子们掉的!
这老烟杆!
苏苍的眼晴不由得有些湿润了。
他不是红党成员!
这一点苏苍很確定!
可他照顾了十几个红党成员的遗孤!
秋知夏说完了信息就看到苏苍的神色由严肃变为回味,又变为欣慰,最终竟是要哭出来。
还以为苏苍想起了死去的父母,不由得也有些感同身受,眼眶红了起来,要是父母还在,自己何至於如此!
都没脸没皮的要求別人做自己的未婚夫!
两个孤儿,坐在沪上十里洋场的咖啡馆里,相顾无言,互相湿了眼眶,竟是无比的般配!
苏苍迅速恢復,收拾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