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林城的城墙之上,城主与二长老正隔着阵法结界,眺望着城外蛇盘山所在的方向,然而两地距离过远,他们最多看到远方山脉常年笼罩的妖气,较之前消散了许多,不再黑压压的令人望而心惊。
“城主,少主镇压蛇蛟之事,只怕已四处传遍,怕是伽南山丹朱蝎母那边,马上就会有所异动,需得派人清点城内所有疗伤丹药以及防御符纸,大量分发给各城门值守的修士才行。”
“二长老所说不假,徐青,此事由你亲自去做,并交代各方守门之人,严禁任何人员进出,一旦有人强闯,不管是何理由,都当是妖物潜入,即刻斩杀!”
“甚是甚是,蝎母狡猾,极有可能派妖物伪装成受伤修士或百姓,入城求援,为了这一整城数万人族的安危,宁可错杀也绝不能给她任何可乘之机!”
“是!”徐青出言应道,虽城主与二长老的话听起来略显得有些惨剧,但相较于一整城人的安危,个别人的牺牲,也是无奈之下最好的选择,毕竟他已亲眼看到,城楼之上守城的修士,闻言,原本绝望的神色被坚定所取代,转身各自忙碌起来。
东林城方向传来的欢呼声哪怕徐景行身处泗水镇都隐约可闻,他抬头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伽南山,那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极其不稳定时而狂暴时而紊乱的妖气,显然是丹朱蝎母得知了蛇盘山的墨江被他摄收的消息后,心绪大乱所导致的。
“蛇蛟虽封,蝎患未除。”徐景行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冷然,“丹朱蝎母麾下,大约有上万妖众,再加上从蛇盘山逃窜而来的小妖,等她平复心绪,必会迁怒周边村镇,届时定会血流成河。”
“少主,这可如何是好?可需属下返回东林城求援?”负责监控上城村周边情况的赵烈,刚好巡查到泗水镇,听闻徐景行如此说,忧心如焚的开口问道。
“无妨,趁她心绪大乱,正是我以雷霆手段除她的良机,若等她稳住阵脚,再去除她,得多耗一番手段。”
说着,徐景行看了一眼赵烈,开口吩咐道:“替我传一封信回东林城,让二长老他们莫要因一时安稳便放松警惕,需知东林城的威胁,从来不只在于蛇盘山与伽南山,我去去就回。”
话音还未彻底落地,徐景行的身影就已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伽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沿途的山林因蝎母的躁动而发生了震颤,枯枝败叶簌簌落下的同时还时不时有小妖逃窜的身影,见了孤身赶路的徐景行,皆被吓得亡魂丧胆,连滚带爬地躲远,想来都已听闻了蛇盘山之事,不然这些小妖,不会是这般的反应。
伽南山巅,蝎母的洞府外,有数百蝎妖正焦躁地爬来爬去,毒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洞府之内,丹朱蝎母怒不可遏地将身前石桌一把拍得粉碎,猩红的眼中,满是暴戾之色。
因为盛怒,她没有费力维持人形,而是上半身呈女子形态,只不过皮肤上布满暗红色妖纹,面容也较之前妖艳,双目狭长一看便知是蛇蝎之属,而她的下半身,却是覆盖着黑红相间的厚重甲壳,长着四对锋利步足和一条高高翘起、闪烁着幽绿寒芒的巨大蝎尾的蝎身模样。
这正是丹朱蝎母修炼了近千年得的妖体形态,原本她正沉浸在毒血丹的炼制中,周身弥漫的妖气,要比蛇盘山的墨江,更加凝实、阴毒。
“废物!区区一个人族他竟然都拿不下!”丹朱蝎母的声音,尖利如刮铁,洞顶垂挂的钟乳石,也因此被震得不断往下掉落碎石,“我原本还想着借他之手撕开东林城的防线再坐收渔翁之利,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堪一击,简直就是废物一个!”
三百年前,她的夫君率妖众攻打东林城,而后被东林城的修士们联手围剿而死,这些年来,她一直卧薪尝胆,养精蓄锐,就是为了等一个复仇的良机。
墨江的出现,以及他对东林城刻骨的仇恨,是她心中最完美的棋子,却不想这枚棋子,竟如此轻易就被徐景行毁了,不怪她如此恼怒、气愤。
就在这时,洞府外传来一阵骚动,而后便有一名蝎妖,慌张地爬进来,颤声开口禀报道:“尊主!不好了!那东林城的人族,他……他杀上山来了!”
“什么?”丹朱蝎母妖化的瞳孔骤地收缩,怒喝道:“他好大的胆子,竟敢孤身闯我伽南山?真是找死!”
她话音刚落地,洞府的石门便轰然碎裂,徐景行的身影已经裹挟着凌厉的劲风闯了进来,手中长弓更是已拉满,一支附上了功德明火的咒箭,直指蝎母心口。
“丹朱,三百年前你夫君吴刹率众妖作乱,屠戮百姓,死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