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迟国的夜来得沉,墨色的天幕像浸了水的黑布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迎客楼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曳,橘黄色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时不时被巡逻士兵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客栈二楼的房间里,烛火昏黄,林长青指尖捏着那枚暗魂浊的联络玉符,四色灵韵顺着指尖缓缓渗入,玉符表面的黑色符文在灵韵触碰下,断断续续亮起细碎的光痕。
“这符文是暗魂族的‘玄阴联络纹’,掺杂了道系符文的结构。”林长青眉头微蹙,将母石碎片贴在玉符上,淡紫色光韵铺开,将符文的纹路清晰投射在眼前,“暗魂道用道力掩盖了暗魂气息,难怪之前感应到的暗魂波动如此微弱。这些符文除了联络,还能传递阵基布置的进度,你看这一段纹路,对应着‘聚魂’二字,应该和激活阵基的能量有关。”
金灵圣母站在窗边,金灵仙剑斜靠在桌角,剑身上的金色光韵与窗外的夜色交织,形成一道细微的警戒屏障:“车迟国的道士大多被暗魂道的玄阴道纹迷惑,把他当成真仙供奉。刚才我感应到,有两名穿紫袍的道士从客栈楼下经过,他们的道袍袖口绣着‘三清法印’,但法印边缘有一丝黑色暗纹,应该是暗魂道的亲信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门被轻轻敲响,三声轻响后又顿了一下——是雷震和林长青约定的暗号。林长青收起玉符和母石碎片,金灵圣母侧身握住仙剑,做好防备。林长青走过去拉开房门,雷震闪身进来,反手带上门,脸上沾着些许尘土,焚魂扇被他随意插在腰间,扇面上的雷火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波动。
“林仙长,金灵圣母,俺查到线索了!”雷震压低声音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,上面用炭笔简单画着几条路线,“这是三清观的大致布局,俺绕着三清观转了三圈,发现后山有一处禁地,守卫森严,全是穿紫袍的道士,俺的雷火能感应到里面有浓郁的暗魂气息,还有百姓的生机波动——那些失踪的百姓,大概率被关在那里!”
林长青接过草纸,借着烛火仔细查看,草纸上标注着三清观的前殿、后殿、炼丹房、禁地等位置,禁地被画在三清观最深处,背靠一座小山。“禁地周围有没有特殊的能量波动?”林长青问道。雷震点点头:“有!俺靠近禁地时,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俺的雷火靠近时还被弹了回来,那屏障上的能量,和俺之前遇到的暗魂气息不一样,带着一股道系的阴冷感。”
“是玄阴道纹。”林长青沉声道,“暗魂道擅长道系暗魂术,这玄阴道纹就是他的手段之一,既能伪装成道家的防护法阵,又能隐藏暗魂气息,还能对靠近的人造成神魂干扰。看来那禁地,就是他布置暗魂阵阵基的核心区域,也是三大仙炼制丹药的地方。”
金灵圣母走到桌前,指着草纸上的炼丹房:“三大仙最擅长炼丹,暗魂道让他们炼制的,恐怕不是普通的丹药。结合暗魂浊日志里提到的‘激活阵基需要特殊能量’,这些丹药大概率是用来滋养阵基,或者抽取百姓生机转化为暗魂能量的媒介。”
“俺还听到那些紫袍道士聊天,说什么‘聚魂丹快要炼成了,只要凑够一百个童男童女的生机,就能让阵基初步运转’。”雷震补充道,脸上露出怒色,“这些杂碎,竟然用百姓的生机炼药,实在是可恶!”
林长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指尖的四色灵韵微微跳动:“聚魂丹……果然是用来激活阵基的。暗魂阵需要庞大的神魂能量驱动,童男童女的神魂纯净,生机旺盛,是最好的能量来源。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,否则一旦聚魂丹炼成,阵基初步运转,再想破坏就难了。”
“那我们今晚就动手,夜探三清观禁地!”雷震摩拳擦掌,就要去拿焚魂扇。林长青按住他的手:“不可冲动。三清观守卫森严,暗魂道又擅长伪装和偷袭,我们贸然闯入,很可能落入陷阱。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暗魂道的具体实力,也不清楚禁地内阵基的布置情况,必须制定详细的计划。”
金灵圣母点头附和:“林仙长说得对。我们可以兵分两路,一路潜入禁地探查阵基情况,收集证据;另一路在三清观外围接应,防止被暗魂道的人包围。同时,还要留下一人在客栈留守,防止玄奘法师他们遇到危险。”
林长青思索片刻,说道:“这样安排:金灵圣母留在客栈留守,负责保护玄奘法师,同时感应周围的暗魂气息,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用传讯玉符通知我们;我和雷震潜入三清观,我负责探查阵基、破解玄阴道纹,雷震负责牵制守卫、掩护我行动。我们尽量隐蔽,不到万不得已不暴露行踪,以收集证据、摸清情况为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