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断叙事节奏。同时设立专门的品牌合作部门,统一洽谈、审核内容,确保品质不受影响。”
宁卫民思索片刻,点头同意:“可以试试。但记住,底线不能破。宁可少赚钱,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。我们现在是在建立信任,观众相信我们做的东西有水准、有格调,这份信任一旦丢了,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姚培芳郑重道,“我会亲自盯着这个部门。”
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,窗外春阳斜照,洒在皮尔卡顿大厦对面的梧桐树梢上,光影斑驳。姚培芳合上最后一份文件,轻吁一口气。
“宁总,今天的汇报就到这里。总体来看,大船娱乐虽然成立时间不长,但在音乐、影视、综艺三大板块都已经打下基础,现金流稳定,团队也在逐步成型。只要按照您定下的方向走下去,三年内成为国内最具影响力的民营娱乐公司,并非不可能。”
宁卫民却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,良久才开口。
“培芳,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进军内地娱乐业吗?”
姚培芳摇头:“我一直以为,是因为夫人在日本发展顺利,顺势打通两岸资源的结果。”
“那只是表象。”宁卫民转身,目光深邃,“真正的原因是??我觉得这个时代快要变了。八十年代靠喇叭裤、蛤蟆镜、港台歌曲掀起一阵风潮,那是感官的解放;九十年代呢?人们吃饱穿暖之后,精神世界开始空虚了。他们会渴求故事,渴求偶像,渴求能代表他们情绪的声音。谁能最早建立起这套话语体系,谁就能掌握下一代的文化话语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却有力:
“我不是来做生意的。我是来种树的。现在看着小,十年后,这片林子会长成什么样,没人知道。但我知道,它一定会遮天蔽日。”
姚培芳怔住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男人所图之远,早已超出了普通商人追逐利润的范畴。他不是在经营一家公司,而是在布局一个时代的文化基因。
她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如果有一天,政策收紧,或者舆论反弹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宁卫民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。
“那就退一步,守得住初心就好。文化这东西,不怕慢,只怕断。只要根扎得深,哪怕暴风骤雨来了,也只是让它长得更稳罢了。”
他说完,看了看手表,已近中午。
“行了,你也忙了一上午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晚上我要飞海南,亚龙湾工地那边有些事得亲自去看看。”
“您又要出差?”姚培芳有些惊讶,“宁泽小姐最近刚病好,您不多陪陪她?”
宁卫民眼神微黯,随即恢复平静:“我已经让江念芸阿姨过去住几天,殷悦也会抽空去芸园看看。再说,我这次去海南不会太久,最多一周。孩子有那么多人疼着,不会缺爱的。”
可姚培芳分明看出,他说话时握紧的拳头,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她没再多言,收拾好文件起身告辞。
走出办公室那一刻,她回头看了一眼宁卫民的背影??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,西装笔挺,身影孤傲,仿佛一座山,撑起了整个天空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座山有多沉重。
***
三天后,三亚。
亚龙湾海岸线依旧碧海蓝天,椰林摇曳,宛如人间仙境。然而在这片美景之下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宁卫民站在尚未竣工的度假村工地中央,脚下是刚刚浇筑完成的地基,远处吊车林立,工人们正忙碌地搬运建材。项目经理老周快步走来,脸色凝重。
“宁总,情况不太妙。”
“说。”宁卫民摘下墨镜,目光如刀。
“昨天土地局传来消息,说省里有个领导打了招呼,要把我们东侧那块三百亩的地划给一家台资企业。对方报价比市价高出三成,说是准备建高尔夫球场加别墅区。但问题是……那块地本来是我们规划中的二期工程预留用地,连图纸都画好了。”
宁卫民眉头一皱:“谁批准的?”
“还没正式批,但风声已经传开了。据说那位领导和台商关系匪浅,甚至可能参股其中。现在周边农户听说要征地,已经开始抢种果树、加盖猪圈,想多拿补偿款。秩序有点乱。”
宁卫民冷笑一声:“又是这套把戏。”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很快,传来一个低沉男声:“小宁?”
“康叔,是我。”宁卫民语气恭敬,“海南这边出事了。有人想动我的地。”
康述德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缓缓道:“哪个位置?”
“亚龙湾东侧,三百亩,红线图编号B-7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随后康述德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你先稳住局面,别正面冲突。今晚我会跟几个老朋友通个气。这块地,不能丢。”
“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