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白砚接过,目光微顿:“若他上报陛下呢?”
“不会。”
苏识冷笑,“做贼的人,最怕惊动贼赃。
他会上报吗?还是说,他敢承认自己三年前私自批准火化一名誊录官?敢解释为什么一个小小记事吏的编号,会出现在‘司命’血符之上?”
她起身走到窗前,望向太傅府所在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一如往常。
但风暴,已在无声中酝酿。
果然,次日清晨,太傅府突然闭门谢客,府中管家以“家主抱恙”
为由拒见一切访客。
与此同时……次日清晨,太傅府突然闭门谢客,府中管家以“家主抱恙”
为由拒见一切访客。
与此同时,宗庙方向传来异响——守夜宦官连滚带爬地冲出宫门,面色惨白,语无伦次地喊着:“地宫……地宫动了!
石门震了三下,香炉的烟……烟成了人形!”
消息传至禁军值房时,白砚已按剑而起。
玄甲未卸,眸光如刃。
他向来沉默寡言,可此刻眉宇间杀意翻涌。
“司命监?”
他低问,声音沉得像压在胸口的一块铁。
苏识却站在廊下,指尖轻抚窗棂,目光落在远处宗庙飞檐上那道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雨云正在聚集,风里带着腐香与铜锈的气息——那是她曾在无数番剧中听过的“仪式反噬”
前兆。
“不是地震,也不是鬼神作祟。”
她缓缓开口,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是‘心枢’在躁动。
他们怕了,所以强行启动封印程序,想抹掉所有痕迹。”
白砚转身欲走:“那我带人强闯,先把地宫控制住。”
“不行。”
苏识抬手一拦,袖口掠过一道冷风,“现在破门,只会逼他们启动自毁机关。
你以为那些符文是画着玩的?一旦感知到外力入侵,整座地宫会瞬间坍塌,连灰都不会剩下。”
她眸光微闪,脑中飞推演着每一个可能的走向。
太傅装病?
不,他是被软禁了。
真正的操控者不会让他对外泄露半个字,更不会允许他成为突破口。
而现在宗庙异象频,说明仪式正在进行中段逆转——有人要补漏,更要灭迹。
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刻。
就在这时,影阁密报传来:昨夜子时,太子太傅书房确有灯火亮起,约半炷香后骤然熄灭。
值守暗哨称,曾见一道黑影翻墙而出,身法诡异,似踏虚而行。
苏识唇角微扬。
“来了。”
她等的不是太傅,而是那个能在皇权之上操纵生死、连皇帝都未曾察觉其存在的“执棋者”
。
深夜,暴雨将至。
一道玄色身影踏雨而来,靴底踩碎积水,声落人至。
萧玦立于影阁门前,黑袍湿透,手中长剑未归鞘,剑尖滴落的不知是水,还是血。
“朕已下令封锁宗庙四门,禁军换防,内外隔绝。”
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如钉,“只待你一声令下。”
苏识背对烛光,站在案前,手中握着一枚旧玉佩——那是她穿越后,在冷宫废井边捡到的唯一遗物,也是她这具身体生母留下的最后信物。
她没有立刻回应。
良久,她将玉佩贴于唇边,仿佛在低语,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古老的频率。
随后,她抬眼望向萧玦,目光清冷如月下寒潭。
“再给我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,我要让那个躲在‘天命’背后的人,亲手走出阴影。”
窗外,惊雷炸响,一道闪电劈开厚重云层,照亮她眼中那一抹近乎神性的冷光。
真正的猎手,从不急于收网。
她要的,是一场完美闭环的围猎——用制度做笼,以人心为饵,让那自诩通晓天命之人,在自以为掌控一切时,一步步踏入她早已布好的因果之局。
而此刻,雨幕深处,一道幽蓝的纹路在某本尘封手札的页脚悄然浮现,如同苏醒的脉搏,无声等待着主人归来。